我出生在10月2日,一个平凡的日子,天秤星座。妈妈告诉我在出生那天的黎明,我想如果当时我能睁开眼睛的话我也许可以看见天秤星最后一幕的光辉。
白天的时候我是个明朗的孩子,大多数朋友总是认为我是个没有忧伤的孩子,手中握着大把大把的幸福,甚至有时候不懂的珍惜而肆意地挥霍,他们看到的是我明朗的一面,当然我也希望自己明朗的一面被人看到,毕竟快乐是可以共享的东西,而忧伤则不,忧伤是嵌在心里的不可名状的灼热,不可言说,能说出来的就不叫忧伤了,有时候我试图告诉别人我内心的恐慌,可往往是张着口却不知道怎么讲。有些东西注定是要单枪匹马的,不能说,一说就错,然后还要继续用语言去纠正因语言犯下的错误,太麻烦,于是我学会安静,几年来我是真正意识到我应该做个安静的人。
我一天天长大了,就像朋友写的那样:孤独的孩子悄悄地在风中长大了。我开始习惯将自己的感受写出来。写字的人会生病,寂寞会逐渐从皮肤渗透进来,直至填满每道骨头的裂缝,直到溶进所有的血液,这是一场华丽的放逐。
我喜欢黑夜中的万家灯火,它们总是给我安定而温暖的感觉,可是我又害怕黑夜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我怕得举起手来挡住自己的眼睛,很无助。
我是个矛盾的人,天秤星的称盘在我身体里面闹别扭,让我极不平衡,白天我很少能安静下来,但晚上我一个人的时候除了安静我几乎没别的状态,我总是将窗帘拉开,好透过玻璃窗看外面寂寞的天空,一直以来我总是认为天空是最寂寞的东西,它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没有人可以听到它的倾诉也没有人可以对它倾诉,它就是那么一言不发地站着,偶尔打雷、下雨、闹脾气。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看天看很久,惧乎乎的样子。我也习惯坐在地板上发呆,手上拿着最爱的洋娃娃,静静的用自己的眼睛对视着那双寂寞的眼神。
有段时间我会半夜醒来,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听窗外喧哗的雨声,空气中有大把大把水分子的味道以及从泥土中上扬起来的朴素香味。有时候去客厅看鱼,看它们安静时候像一匹匹华丽的丝缎,天冷的时候鱼缸外会凝结一颗一颗的水滴,越凝越大,然后沿着絮乱的轨迹下滑,固执地相信那是鱼的眼泪。
我喜欢白天明媚的风,在风中我可以摸到花开的声音,长大以后我依然喜欢风,觉得风的空灵和自由实在是一件很值得羡慕的事情,后来知道天秤星座是风相星座,有灵性但不安分。这个城市在一点点地变成水泥森林,那座低矮的土丘——抱歉我真的不能称之为山——再难以给我大自然朴实的感动和厚重的忧伤。
或许“无怨”我还可以勉强做到,但“无悔”的状态注定离我很远,当暮色四合,四面八方涌动黑色的风,我静坐下来,悔意每每萦绕笔端,面对窗外一大片沉默的黑色,我就像是古代的弟子面对思过崖。
夜晚的时候我的状态,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很安分,晚上我的思绪有时候会汹涌得很厉害,像是月光下黑色的大海,表面波澜不炫,水面以下暗涌交错。我也总是做着各种各样的梦,斑斓的梦魇像清水一样流过我的身体,不留一丝痕迹。
青春是道明媚的忧伤,这句话我一直都很喜欢。
没有欢笑的青春不完整,没有眼泪的的青春更是一种残缺,既然注定了要哭就要大声的哭泣。我很感谢上帝给了我敏锐的指尖让我可以用文字沉淀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感动,我不知道我的写作方式是不是被很多人厌弃的所谓的“私人写作”,我听有人说过:一个优秀的作家永远只为自己的内心而写。
一个天称星的孩子站在旷野之上,站在巨大的蓝色苍穹之下仰望他圣洁的理想。
我就是这个天秤星的孩子。
“只要我们以相同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